说起婚姻,每个家庭有每个家庭的绝望,外遇就好比买火柴的小女孩,在圣诞夜冻死前,用来取暖的一根根火柴。
柴兄和柴太结婚数年,一直相处甚笃。某个夜晚,当两人并排躺在双人床上的时候,忽然不约而同地意识到,怎么两人之间竟然有一种手足情深的感觉。
柴兄发觉,虽然太太依然貌美如花,身材袅娜,长发飘飘,但是自己竟然对公司的歪嘴女秘书、客户公司的寸头女经理,甚至修车行膀大腰圆的老板娘,都怀有一种异性的欣赏态度,唯独对太太没了感觉。
柴太也发现,以前新婚的时候觉得先生帅过刘德华,现在看见任何一个画报上、电视上稍稍像样的男人,都可以让她惊呼“帅哥”,只是先生的俊脸,似乎变成了脱排油烟机上的商标图案,看多了就成了盲点。
周末柴太出去约会,问柴兄,我这样打扮好看吗?尽管柴兄觉得理论上,应该嫉妒或反对一下,可怕的是,他内心升腾起的是由衷的祝福之情。玩得开心点,这句话不由得脱口而出。平时无聊的时候,他们俩最喜欢把各自的约会对象,一个个排队说来听,就像两个孩子在相互炫耀玩具,每当这个时候,他们终于又有兴致打情骂俏了。
另一对柴兄和柴太,在结婚伊始,就发现失望得不得了。柴太以为柴兄会是一张长期饭票,柴兄以为柴太会懂得关怀体贴别人。当人们想从被爱中获得一些额外的奖品时,婚姻似乎就成了兑现的支票,但是如果两个人都同时这样想,婚姻就成了一张空头支票。
就这样木已成舟,再想要反悔的时候,柴兄和柴太都陷入了深深的恐惧中。损失的不仅是财产、青春、婚史,还有这个两人相互利用,而又相互戒备的生活共同体。分开了,两个人的房子怎么供?两个人的孩子怎么养?住在一起,虽说将来得了大病,不会有人倾家荡产把钱拿出来给对方治病,但是有个小毛小病至少还能照应。
柴兄和柴太生活在这样的泥沼中,外遇成了唯一的慰籍。备用对象越多,他们就觉得越安全,但是每次当他们觉得终于有了离开婚姻的勇气时,又开始害怕新的对象会不会也是一样自私自利,一毛不拔,最后让自己损失得更多。
其实,大多数哺乳动物都有一对一的忠贞,人虽然有了头脑,却也不至于因此变得滥交到底。人不但有一对一相爱的愿望,而且渴望用安稳的相守,来替代生命本身的动荡,于是婚姻制度被发明。结果,这种善意的制度,却反而把世界变成了一个外遇无限量的自助餐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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